选择呆在泥石流的身边,还是选择呆在上师的身边

甘露水瓶(2005年7月)

上师和佛陀多次说过,越殊胜的事情,越有障碍,魔障越多。在前几次去藏地的路途中,发生过大大小小各类障碍,象刹车失灵、后轴断裂、飞车等等,虽然由于上师的加持,每次都全身而退,有惊无险,但是殊胜事情总要经历磨难的印象是深深留在脑海里了。


而此次参加上师的坐床,金刚兄弟之间非常团结,没有出现吵架、闹别扭的事情,对上师的信心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具足,因此直到我们决定返回汉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,一切都非常顺利,顺利得几乎不可思议。


可是,这么顺利的背后,真的什么问题都不存在吗?这个问题当时即使想过,也不能预见到后来会发生的事,除了上师。


从阿日扎回到色达后,由于很多师兄的假期即将用完,开始商量回程的事宜,最后计划星期三返回。上师问过数次:"可不可以星期四回去?"但是因为有些师兄的单位领导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要他们立即回来报到,多等一天都不行。因此多位师兄祈请上师允许星期三回去,上师最后终于同意了,而有一些师兄请了比较长时间的假,希望能继续留下,大家是一起回去,还是分批回去,也需要上师答复,上师对此却一直不置可否。


星期二,上师突然病倒了,脖子、背、腰部非常疼痛,双腿无法走路,需要两边都有人架着才能行动。但上师整个下午仍然在给大家做开示。在最后,上师问道:"哪些人还能在色达继续待几天?"约有小一半的师兄举了手,其中也包括我,但当时我心里在挣扎,一方面在想:"留在这里会给上师添麻烦,"另外的想法就是:"大多数师兄都回去了,还是希望能跟大部队一起走。"我那个手,举了又放下,放下又举起。上师又问了一遍:"还能留下的有多少人?"这一次,我没有举手。有些师兄祈请上师允许他们留下来。上师说:"到时候再看吧。"后来上师用非常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大家问道:"你们舍得离开上师吗?"大家都大声地回答:"舍不得!"但在那个情况下,并不明白上师真正的意思,以为只是大家要走了,上师心里不舍才问的。


傍晚,佛母给大家做好了饭,大家都集中在院子的帐篷里吃饭。之后,大家都在等待上师决定第二天出发的具体时间。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,上师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,只是和几位师兄在一起说话。我和一些人在客厅里看VCD,一位师兄抱着仁真让波在照相。这时有人灵机一动,问仁真让波:"明天我们几点出发呀?"仁真让波用稚嫩而清脆的童音说道:"问爸爸,爸爸定!"虽然他只有两岁多,但表情的郑重和回答的有力使他完全不像个孩子。仁真让波有诸多表现都让很多人赞叹不已,其中也包括这次。那种表情,传达了非常多的信息。


到了晚上12点,张师兄通知大家说:"明天五点起床,六点出发,所有的师兄都一起回去!"知道了确切的返程时间,大家开始准备睡觉。但有几位师兄被上师叫进帐篷,一直在谈话。据几位师兄回来说,上师多次提出要送大家到马尔康,但是师兄们考虑到上师的身体,坚决不同意让上师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开车送我们了。


第二天五点起床,大家梳洗完毕,所有行李都装好车,才齐齐来到上师的帐篷外面,向上师道别。又一次要跟上师说再见,谁的心里也不好受,师兄中很多人开始抽泣。张师兄向上师汇报:"师父,我们都准备好了。"上师久久不说一句话,据看到上师的人讲,上师当时将头埋在被子里,一直在落泪!因为当上师抬起头的时候,他们都看到了上师脸上的泪痕。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上师哭。上师对张师兄说:"你开头车,开得慢点。"又停了好久,上师好象突然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,很快地说道:"那好,你们走吧。"师兄们默默地转身退出了帐篷。在离开帐篷的那一刻,我向上师的方向望了一眼,看到上师的头一直低垂着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看不清上师的面部,但是那凝重的侧影,仍然让我心里一阵发紧。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在与弟子离别的时候,上师会如此地悲伤。


车子一辆一辆地发动,离开了上师温暖的家。当我们的车子开动的时候,突然发现佛母搀扶着上师,来到了院子中间。上师艰难地挪动着双腿,他翘首张望着,对着弟子离去的方向挥着手,而上师的表情一直是那样悲伤和沉重。车子驶离了上师的院门,上师在佛母的搀扶下,一直艰难地送到了院门外,送出去很远,直到我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。所有的师兄都看到了,很多人这个时候已经泣不成声。对讲机中传来一位又一位师兄带着哭腔的声音:"上师一直在送我们!"


相当长的一段路上,大家都默默无语。过了很久,大家才慢慢从离别上师的情绪中恢复过来。


在谁也没有想到的一个路段上,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那是一段弯路,路面两侧有土堆,中间只能容一辆车通过。张师兄的头车过去了,排在二号位的是黄哥开的车。就在这么寸的时刻,迎面来了一个人,是黄哥的熟人,黄哥减缓了车速,最后居然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两个土堆之间,与那个熟人打招呼。我们的车跟在黄哥的后面,司机是邓师兄,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司机。眼看黄哥的车速减慢,大家以为他是要过土堆,最后在他停车的那一刻,我们车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,而对讲机里也一直没有传来"停车"的指令。幸而邓师兄反应很快,先踩了一脚刹车,为了给后面的车一个缓冲,邓师兄抬了一下,再踩了第二脚刹车,这样车子又继续向前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,我们车上的副驾驶急着在对讲机里叫:"停车!"但我们后面的车已经反应不及了,只听"嘭"一声重响,直撞到我们车的尾部,车上所有人都因巨大的冲力向后猛地仰了一下,而紧接着,后面就接连传来两声重响,车队连环撞车了。


所有的人都打开车门往下跑,查看各车的受损情况。这个时候才发现,居然有一辆三菱夹在我们的车队里想要超车,而有超车的情况时,副驾驶历来都会在对讲机里通报,这次对讲机里居然一片静寂,什么路况都没有报出来。我们车的副驾驶报的那一句"停车",却因后面的车在更换对讲机电池,根本没有听到。


三辆车被撞坏,但经检查,所有被撞的车都没有伤到要害,不影响正常行驶。以如此大的撞击力,撞坏的只是车灯、保险杠一类,堪称奇迹。当时有一辆车的地下有一大片水渍,初时担心水箱漏了,后来经查完好无损!据司机师兄讲,如果撞坏了水箱就非常麻烦了,车没办法开只能拖走。


大家重新上车继续前进。这个时候,上师在前一天为什么生病,为什么腿无法走路,腰背如此疼痛,答案象明镜一样清楚了。上师用自己的身体,化解了大家遇到的灾难,所有弟子,没有一个受伤,而车辆被撞坏的也都不是重要部件,这么重大的违缘,损失减到了最低。回头再想起上师送别大家时的悲伤掉泪,心中似乎有些明白:上师是预见到了大家返程途中的违缘,才会如此难过的啊。此时大家的心里,对上师的感激无以言表。


回过头来再回想撞车的过程,不禁感叹业力成熟的那一刻,躲也躲不过。共业、魔障,在这次车祸中看得异常清楚。黄哥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司机,绝对想不通怎么会在车队行驶的过程中,刹车与熟人打招呼!这根本就违背常理。当时他停车的那一念,都不知道是谁给他的。而当时的路面,各种路况都聚集在一起发生了:路面有土堆,只容一辆车通过,黄哥的副驾驶没有报路况,后车的对讲机在换电池,没有听到前面报的路况,又有一辆外来的车在超车。而据张师兄讲,过了这个土堆路面,前面路中就有一块大石,车辆必须从它右侧绕过,那是一个连续弯道,下面就是湍急的江水,如果在那个路段才发生撞车,后果不堪设想。


后来的一路上,不时有危险情况发生。出了马尔康,在手机终于能收到信号的地方,大家接到了上师打来的电话。在电话中,上师的声音仍然非常难过,他说:"你们现在知道不听上师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了吗?"上师还提到,在我们的车刚离开上师家的院子时,上师就给我们打了电话,可是因为共业的缘故,我们不是关机,就是将电话转到了信息台,结果上师的电话,我们一个也没有接到。而我们离开后,仁真让波哭了整整一天。上师还说,如果他送我们到马尔康,车祸的事情就不会出了。大家非常担心上师的身体,通话的结果得知仍没有好转。


在当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,上师连续两次打来电话,向大家说:"我已经尽力了,但是我只能做到这里了,做不到的地方,请大家原谅。但是,我会一直在你们的身边,加持你们的。"当时上师到底是什么意思,谁也没有真正明白。现在想来,如果我们能有一点点预知未来的能力,都不会在此一错再错。


晚上,终于快接近都江堰了,本以为可以及时赶到成都,订了飞机票的师兄在第二天可以准时搭乘飞机飞回北京,没有想到,遇上了绵延数公里的塞车队伍,双向的车道,一边挤满了车,一边却一辆车的影子也见不到。大家不明所以,只管这么一路开上去,开始以为是道路狭窄,大车无法并道行驶才被堵于一侧,但后来发现大车之间夹了很多小汽车,比我们的越野车还要小的车都停着。到底是什么原因,没有人想过要停下来去打听一下。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及时赶到成都重要,一方面要保证订了飞机票的师兄们不要误机,另一方面,很多人的单位领导已经催了N遍,弄得人心急火燎,惹怒了上司而保不住工作,这个后果谁也不愿意看到。在这个世界上,生计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最重要的事情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根本顾不得考虑其它事情了,而人一着急的时候,心也就跟着不清净,很多问题都会看不明白,导致我们一再地忽视上师的暗示和忠告,也不去审视周围的环境。但上师不一样,他确实是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事情,才会做出这样的暗示和忠告。违背上师,实际上是在跟我们自己过不去啊。经典中说,具德上师的一言一行都有密意,又说,要将上师放在第一位。这些我们都烂熟于胸,可是一到事情面前,又往往都抛到了九霄云外,自己的执着很轻易地就会占据最重要的地位。这是事后总结的,当时虽然经历了上午的车祸,可对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一点认识,还在想着侥幸能在当晚赶到成都呢。


越向前行驶,路面堵塞情况就越发严重。这段路面,由黄哥开道,因为他的车是阿坝州的,他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,而我们的车就紧随其后。就在一个混乱、聚集了一些乘客的路段,由于有乘客挡路,不许车辆通行,我们的车队被拦下。不论是对面过来的车,还是我们这个方向过去的车,都被挡在这个路段。


对面车上有人下来和他们讲理,但是根本没有用。由于挡路的人员非常多,对面过来的又都是小车,人加起来也没几个,势单力弱,因此不太敢惹到他们,说了一阵没有效果,也就不做声了,退回车上无奈地等着。


初时我们车的前面站着一位身材较矮、块头较大的男子,他好象漫不经心地样子,始终背对着我们的车,但是无论他怎样踱步,一直不离我们车的正前方。开始我们还想从他身边绕过去,这时候周围又上来几个人,站在了车的前方。车队根本无法通过,只能等着。


黑漆漆的夜色中,周围全是愤怒、燥动的人群,这是个多事的路段,要尽快离开才好啊,多停留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。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挪动一步,几位男师兄下了车,试图跟堵路的人员说明情况,我坐在车里正好可以看到发生的一幕,眼见双方说着说着,堵路的人群开始推搡几位师兄,师兄人数少,被围在中间,稍不留意某位师兄的身影就淹没在人群中看不到了。堵路的人们情绪非常激动,在这个开始有火药味的过程中,我们弄明白了,由于前面塌方,车辆都无法通行,客车的乘客们已被堵了十几个小时了,早已是怒气冲天,在这样的情况下,就连对面正常行驶过来的车都被他们拦住不让通行。而我们早不停晚不停,偏偏停在了最愤怒的一辆大客车旁。我们这样莽撞赶路逆行上来就更激化了原本已经存在的矛盾。真可谓事事不巧。


已经非常混乱的情况下,眼看又有个别男师兄向人堆走去,这下连我们自己的师兄都忍不住发脾气了,大声地吼道:"你干什么去?"回答说去看看情况。这个回答在当时看来简直是不可接受,因为这样乱糟糟的情况下,所有人的耐心好像都到了极点。你去有什么用?不是添乱吗?万一到时候车队动起来,下面这么多人,大家上哪找你去啊?出了事怎么办?这几位师兄全被吼了回来。而与堵路的人们交涉的男师兄也被其他师兄拽回来了。情况明显不妙,解释和道歉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了。弄不好矛盾就要加剧。


所有师兄都只能退回车上,大家枯坐在车里等。过了很久,眼看人群仍没有放行的意思,黄哥和几位司机师兄又下车去打探情况,想了解塌方有多严重,我们能不能退回去,把路给其它车辆让开。其他师兄则继续呆在车里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,堵路的人群莫明其妙地四下散开,让开了一条通路!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,一位师兄在灵光一闪间,感到在佛菩萨的加持下,一扇门打开了。在对讲机里马上向大家大喊:"大家快点上车!现在可以通过!"这是当时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,错过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。而整条路上,闹得最凶的就是我们现在停车的这个地方,只要过了这个路段,前方虽然仍不能通行,但人员没有这样复杂,会比较安全。可惜的是,道路可以通行了,可是我们的司机又不到位了。头车司机不知哪里去了,头车不开,后面的车根本没办法动啊!过了约四、五分钟,头车司机倒是回来了,这时才又发现后面车子中,还有好几位司机都没回来。但头车已经发动,通过了这段路面,而就在我们的车子马上要跟上的时候,原先堵路的人群又围拢了过来,重新拦住我们的去向。就这样,当天的我们衰到极点,所有的机会一一错过,而全都撞在了最坏的可能性上。从我们旁边的那辆大客车上,下来了更多的乘客,其中还有不少女性,他们叫喊着:"拦下他们,不许放他们过!"一时间,几乎一车的人都下来了,全部包围在我们车的周围。


他们冲着我们大声地叫骂,用各种极难听的语言攻击我们,甚至有人不知该怎样骂好了,干脆骂我们是X国人,是敌人,因此这个矛盾上升为了敌我矛盾(这是哪跟哪啊)。我们都能清晰地感到,当晚人们的情绪已经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怨愤了,好象明显有一股力量在中间搅动,要将事情搅向最为糟糕的方向。这就是魔障啊。骂到后来,人群越来越愤怒,不但包围了我们的车,从其它客车上下来了更多的乘客,约有二、三百人,他们将车队中其它车辆也围住,拼命地骂着。


扎西秋尊自己下来了,她把想下来的男师兄推回车上,因为这个时候男师兄出面反而会使局面更不可收拾。她面对一群大老爷们做着解释:"我们走错路了,不知道因为塌方已经堵了这么久,我们可以退回去。"但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,有的人在大叫:"砸他们的车!"近百人将扎西秋尊一个人围在中间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
所有的师兄此时开始祈请上师,但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,谁也不知道要祈请上师加持一个什么结果出来,而祈请了不到两分钟,只听到前面的人群欢呼:"警察来了,警察来了!"警灯闪烁,一辆警车开了过来,下来两位警察。人群立即如潮水一样围住警察,要求警察作为执法者,给全体人民一个交待。


警察来到我们车的跟前,让司机交出驾驶证,司机邓师兄很配合地交出来了。周围一片欢呼声,人群随着警察来到第二辆车的跟前,而扎西秋尊当时还被包围在人群中。有人在大叫:"拘留她,拘留她!"有人开始在背后推搡扎西秋尊,她对警察大声说:"现在先讨论人身安全的问题,你的公民现在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。"


而在双方僵持不下的过程中,黄哥和另几位师兄与另一位警察在交涉,眼见事态严重,必须要找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。首先要平息围观人员的愤怒,于是车队配合警察的工作,要罚认罚,要驾驶证就交驾驶证,这样警察再劝说围观人员,允许我们的车队退回去。人群渐渐让开一条路,我们的车开始往后倒,就在倒车的过程中,周围人群中不时传来各种谩骂声,有的人将脚伸到车下,威胁说如果碰了他,与我们没完。在下面指引倒车的师兄是我们中间最危险的,但面对谩骂,他们没有一句回应,只一心一意负责好指挥倒车的事。


终于,车队退出了这个堵车的路段,拐到了开往另一个方向的山路上。所有人员在这里休息一晚,等待第二日塌方路段清理完毕,放行通车。这一晚,很多师兄都没有睡着,这一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,而上师说过的话,此时再细细品味,才渐渐明白上师真正的意思。可惜的是,我们宁愿选择星期三出发,也没有听从上师星期四再走的建议。上师为了折衷,让我们星期三中午之后再走,就是这个建议我们也没有采纳。


司机师兄是最为辛苦的,白天开了一天的车,晚上其实也没有好好休息,不停有大车也拐入这段路口,他们要不时注意情况,指挥大车通过,保证安全。


第二天临近中午时,全部塌方路面才清理完毕,所有车辆被一批批放行。7公里的山路,一共走了5、6个小时,路过后才知道,路面的塌方共出现三处,都非常严重,山上的巨石、泥浆把路面的护栏以及加固山体的大网和钢筋全部压断。


到了成都之后,筋疲力尽的我们给上师打去电话报平安。上师得知我们平安到达,非常欣慰,他说:"这次路上的种种情况,不是某人或某些人的原因导致的。大家每个人都要反省,这是共业和魔障的结果。"问起上师在送我们走的时候为什么哭泣,上师回答:"以前我们也分别过多次,哪一次我掉过眼泪呢?从来没有吧。这一次,明知道你们路上会有很多危险,却要眼睁睁地看你们走,心里很难过。"。上师还说,本来这回会出人命的,而且不止一个。上师要求大家一起返回,没有同意两批返回,是因为两批返回的师兄中,一批很危险,一批很安全。上师说,是金刚兄弟,应该一起面对、度过各种危难。这个说法的背后,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在吧。上师最后说:"你们宁愿呆在泥石流的身边,也不呆在上师的身边,可是到底也没有提前一天啊。"


在大家平安到达成都后,上师的身体就恢复健康了。


我写这篇文章出来,是因为这一段经历太令人难忘,从中得到的教训和思考也太深刻了。很多平常不太注意的细节,平常不太显眼、或后果不太严重的习气和问题,一旦遇到特定的因缘和环境,它的后果会放大到这样危险的地步。


我们自己看不清路,上师给我们指出来了,可是很多时候,我们都是把上师的忠告当成了耳旁风,甚至还会想:上师这样麻烦,他怎么管这么多啊。可是看一看,不听上师的话,自己究竟能得到什么呢?


实际上这不是某位师兄的问题。就象上师说的,这是大家都有的问题,每个人都需反省。执着的力量就是这样强大(每个人执着的方面不一样,因此大家都属同病相怜),它可以让我们不听上师的劝告,放弃最安全的所在,一头撞在泥石流身边,与它共眠。